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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2016年3月29日 作者:社会民生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新闻117记者 周白石

    这是整个长江流域中,较为特殊的一处。

    它位于洞庭湖与长江衔接的瓶颈,上可至荆州、重庆方向,下可至武汉甚至更远的长江下游。

    在这里,来历不明的、“有根可寻”的砂石混在一起,随着运砂船黑黑的泥浆排出,各种来历的砂石都被“洗白”,它们不久后将送往飞机场、高速、商品房等建设基地,彻底终止其曾经的“黑”身份。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这里,是洞庭湖与长江交汇的咽喉处,是洞庭湖采砂业最大的集贸市场,每天天不亮至黄昏,数不清的砂石在此成交,完成“身份”的洗涤。一夜的疯狂,换来数千上万乃至数十万的收益,江砂也因此被成为“软黄金”。

    “堵塞”的喉咙

    洞庭湖大桥下,17:30。岸边,密密麻麻停着数十艘小蓬船。远处的湖心位置,停着数十艘的运砂船。

    最南侧的一个最热闹。老王打完最后一把纸牌,与牌友清算一个下午的“战果”,扔掉烟蒂,回到自家的船舱——家里的女人已经烧好鱼,和老母亲一起等他回来吃。他的父亲和胞弟,在上游采砂,一家人大约两三天见上一次,见面地点在湖心位置的运砂船上。

    对于傍晚询价的顾客,老王和周围的船老板基本都是“给多少钱都不开船”的态度,他说,傍晚湖心的船上没啥好砂,客户大都看得多,买的寥寥无几,真心想买的,都会是一早来,那个时候船多、砂多,价格好。不过老王对待客户挺客气,又是递烟又是给电话。

    6:00,天还不亮,老王一家已经洗漱完毕。从岸边到湖心数百米,谈成生意不收路费,谈不成或者没谈利索,老王和各船家都会收60元作为路费。“总不能白跑吧,动船就要花钱的。”老王和妻子的账算得很明。

    如老王所说,这个时候来看砂的人特别多,就在老王妻子说路费时,已经有三艘船先后驶向湖心的位置——与之前一天的傍晚相比,那里驻扎一片聚集在一起的张牙舞爪的“怪物”,每艘运砂船都是满满的。

    天色渐亮,仍有运砂船不断从远处开过来,几艘小蓬船载着客人前往湖心,一时间,湖面飘来阵阵柴油燃烧后浓烈的刺鼻味。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地图上,洞庭湖由此向北逐渐“收紧”,犹如与长江链接的“咽喉”一般;事实上,横在湖心的这些大大小小的船只,如喉咙处一个个异物,令人不快,却难以根除。

    一夜暴富的采砂

    湖心的采砂船老板彼此相熟已久,他们将船拴在一起。他们说,这样一起做生意才有得赚,若是单打独斗,很快会被同行挤兑。

    他们的话没错——每一位来湖心采砂船问价的买砂者,通常只需转上两三家就没有转的必要了,因为同一种类型或产地相近的砂,价格都是一样的,无论找到谁,一块钱都不会便宜,就连根据采购量大小所致的成本降低后的报价,也是一样。

    一吨青砂的售价是18元,粗颗粒的青砂差不多15元,稍好一点的砂21元,更好的细砂也不过23元。以上均为裸价,不含运输费用,客户需开船或雇船来此“自提”,若需送货,视行程及购货量,价格为每吨4元至10元左右。

    这里的运砂船吨位大都在2000吨至4000吨之间,最大的不超过12000吨。在这里,1000吨以下的运砂船几乎没有生存空间,因为运输成本太高,运货量太低,除非客户要求送货的地方水浅,大船进不去,否则小船上的砂必须尽快卖给大船船主,然后返回采砂地继续开采,否则多等一天,就可能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

    来自湖北的老王年轻时做采砂小工,起早贪黑给人家打工,攒够一笔钱后,和老乡一起买了第一艘采砂船,攒够整艘船的钱后,和老乡分家,单干又彼此保持联系。慢慢地,老王又买了小型运砂船,经过20多年的打拼,拥有了现在的三艘船:2艘3000吨的,1艘4000吨的,这艘略大的是老王去年新上的装备,大约花掉他600万元,差不多是他3年的收益。

    老王说,相比在桥下等生意卖砂,采砂的利润更加可观,但太辛苦,需要应付的方方面面也太多,他已经不想做那些事。运砂船的老板,通常来自长江支流的几个重要区域,他们沿途采砂、收砂,最终将砂运到洞庭湖大桥下的交易区脱手。一般一个采运周期是2-4天。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遇到执法人员检查超重情况,船主便会迅速将砂“扔掉”

    有些采砂船昼伏夜出,一方面是躲避检查,一方面是为了夜间采砂后能迅速转手或连夜运达交易区。至于这些采砂船的身份,曾有媒体报道称,多数是私人船只,极少数才有各种部门颁发的相关证件和手续。老王说,他胞弟一样的采砂者,大都在各自有熟人的地区采砂,就算抓到了,也就是罚点钱,最多几十万元。他们被抓时都会乖乖交了钱,忍几天就又跑到其他地方采砂,罚的钱有时候一两个晚上就可以赚回来。

    至于采砂船的身份,运砂船老板是不会过问的,他们只会问砂的采集地,看砂的品质品种,关心价格。淡季的时候,一吨砂差不多加价2-3元就赶紧脱手,旺季可能超过5元才肯卖。洞庭湖大桥下的交易区,每年下半年进入旺季,秋末冬初是每年的黄金季节。

    换句话说,无论采砂船的身份如何,采来的砂只要经过几次倒手,拿到正规的交易之处销售,“黑砂”也能“洗白”。

    当地媒体称,洞庭湖大桥下是附近区域船舶最多,砂石交易量最大的地区。采访中记者看到,虽然不断有属地执法人员登船检查,但这些正在交易中的砂石已经是“洗”过几轮的,属地执法人员主要是查运载量,他们会对超载行为进行处罚,避免船舶在运输途中发生意外。但就是这样的检查,也难以保证及时性,因为船主们往往自知超载,看到执法人员的船只靠近时,他们就会开启电机,将一些砂石直接排入洞庭湖桥下的水域,一时间,湖面会出现多艘巨型运砂船同时排砂的“壮观”场景。

    这些船主丝毫不理会砂石局部沉积是否对航道造成影响,即使他们还将船停在此处。

    “滴血”的湖泊

    洞庭湖一带的采砂行为,仅仅是整个长江流域的一个缩影。大规模挖沙行为始于2006年。每年的4-10月为挖沙的旺季。中科院水生生物所曹文宣院士团队及谢志才研究员团队的科研数据显示,洞庭湖全湖多年平均沉沙量为6.6×106 m3(基于砂的沉降率2.5 mm/年和洞庭湖面积2625 平方公里)。科研人员估算,各种采砂船只每年从洞庭区采挖约7.0×107 m3砂石。高峰年份一年的采砂量为洞庭湖区10年左右的沉沙量。

    仅长江海事局辖区就有采砂、吸砂、运砂相关船舶近6000艘,据了解,非法改建砂船有近500艘,每年长江海事辖区大部分事故都和砂石船有关。这些采砂船犹如一只只吸血虫,不断蚕食着长江的肌体。

    上述科研团队提供的数据显示,我国2005-2006年砂的消费量约为26.0亿m3,人均约为2.0 m3。而到2030年,我国砂的消费量将增加至39.0-54.6亿m3,而人均的消费量将达到3-4 m3(以2030年人口将增加11%推算)。谢志才说,我国内陆水体的采砂业的分布范围极广,从东北的松花江到海南的南渡江均出现大量采挖河床泥沙的现象,大规模的采砂主要集中在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中下游地区。以长江中下游砂子最为优质,因此是采砂“重灾区”。早期的开采是无序的,主要在长江干流进行。自2000年国家禁止其在干流挖沙,采砂业已转入通江湖泊(如鄱阳湖和洞庭湖)和支流(如湘江和汉江)。

    谢志才研究员团队调研发现,鄱阳湖从2001年开始大规模采砂行为以来,采砂船从2001年的约140艘, 迅速增加到2002年230艘,2003年的430艘和2004年的450艘,2005年350艘左右。仅2005-2006年,其采砂量便高达2.36亿m3。他们计算,鄱阳湖每年的沉沙量约为10.3×106 m3(基于砂的沉降率2.5 mm/年和鄱阳湖的面积4000 平方公里)。据此推算,鄱阳湖一年的采砂量约为20年的沉沙量,鄱阳湖连续10年高强度的采砂将使其200余年的沉沙量采集殆尽。

    过度无序的开采对湖泊及周边环境影响极大,谢志才团队在调研时,就亲眼看到了采砂过度导致湖岸坍塌现象。

    真相洞庭湖上密布“吸血虫”,一天一夜能卖20万,干啥这么赚钱!

    ↑↑采砂导致湖岸坍塌

    谢志才将过度采砂的影响和“陆地毁林”做了一个形象比喻,他甚至认为,在某种程度上,采砂对自然的破坏高于毁林行为。首先,过度采砂是一种物理破坏行为,会导致水环境、生态环境及堤岸等遭到严重破坏,且这种行为短时间是不可逆的;其次,会导致化学污染,如采砂船排放的废气、油渣等会对水质造成影响,采砂、运砂过程中被搅浑的淤泥、砂石等也会随水流扩散,影响下游水域环境;第三,影响地下水资源,过度无序的开采,会导致湖底、江底与地下水之间的地层遭到严重破坏,从而影响大范围的地下水资源;综合来说,过度开采行为也是一种生态灾难。

    滞后且弱势的法律

    其实,采砂本身并非违法行为。水利部建设管理督察专员祖雷鸣提到,长江依法采砂的行政许可是依据规划来实施的。根据长江干流采砂规划,每年都明确规定开采总量、开采区域、采砂船只控制数。以前有一段时间长江是全面禁采,前几年从全面禁采进入到采禁结合、以禁为主的状态,这两年也是如此,根据规划依法获得采砂许可证才可以采砂。水利部长江委河道采砂管理局局长马水山说,采砂总量控制都是根据长江采砂规划来组织实施的,目前实施的规划对于中下游年度许可总量是9720万吨,其中可采区41个,年度控制实施23个,年度控制总量是1940万吨,采砂船只控制46艘。上游规划于2015年7月1日正式实施,年度控制72个,总量1530万吨,采砂机具的控制方面为挖掘机32台,采砂船77艘。

    但事实上,依法采砂的船只,仅仅是非法采砂船只的九牛一毛。

    非法采砂行为,暴露出法律法规相对滞后且弱势的尴尬。水利部办公厅巡视员陈茂山指出,市场需求、高额利润诱惑、法律缺失和滞后、监管难度大等4个因素导致非法采砂行为难以根治。其中第三个因素最让人忧心。2011年10月,水利部批复了《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1-2015年)》,明确长江中下游的可采区、可采时段及开采量等,为科学规范管理长江采砂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撑。但与此同时,长江支流采砂还缺乏依法、科学、统一的规划来进行监管,没有细化到每个省、每一个江段、每一条支流,管理很难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之上。

    《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规定处罚的最高金额为30万元,其他河流只有10万元。但这点小钱和利益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据了解,一条中型采砂船成本在600万元左右,非法采砂一天一夜能卖出20多万元;小型采砂船采一天也能挣到几千到几万元。非法采砂者被抓到以后,最多面临30万元罚款,他们根本不怕罚。

    现行法律法规仅有行政处罚,没有人身自由限制,没有刑法处罚,正因为利润高,违法成本非常低,非法采砂行为才越来越猖狂。去年10月举行的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情况新闻通气会上通报,我国水利部正积极推动“非法采砂入刑”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已提出相关司法解释(征求意见稿)。

    位置:首页 > 社会
    丁乐呵2016/4/8 12:17

    我觉得管不住是有人贪了罚款,大发财

    冰山美人2016/4/8 8:57

    对了,所谓的非法就是没有交保护费,官家以各种倘口收拾你,不然为啥交钱就合法了呢?

    添福宝2016/4/8 2:35

    挖吧挖吧!既带动建筑业带让农民就业堤坝垮塌掉又有业务让包工头发财,包工头招聘农民工修大坝又是农民伯伯受益!促进G什么屁发展!

    守候2016/4/6 23:59

    西游记告诉我们有背景的妖怪最后都逍遥自在的收走了!现实告诉我们有后台的都发大财了!没后台的都判刑了!

    寒诺冰2016/4/6 1:50

    人家免费清理航道这样是好亊,没有送礼吧

    玉观音2016/4/6 1:18

    老板直接买了辆新x6停在武汉的某某委员会委员楼下,钥匙直接扔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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