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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菜园:看到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2016年10月30日 来源: 互联网

    文:孔繁春

    父亲的菜园不大,零零碎碎散落在老家堂屋的周围,什么瓜豆葱蒜、白菜萝卜都会跟着季节的更替而依次变化着,菜园里一年四季总是郁郁葱葱的。

    之前,这些菜园是由母亲在打理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关注过,甚至没有踏进菜园里半步。

    父亲的菜园:看到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自从母亲去世后,倒腾菜园的事自然落在了父亲肩上。父亲虽然重任在肩,我始终担心且固执的认为,父亲是不会种菜的,也种不好菜。

    然而,我的固执和偏见在母亲去世半年后被父亲的“事实胜于雄辩”击得粉碎。父亲种的菜不仅和母亲种的一样好,还经常是自给有余,吃不完的不是送给地邻舍,就是花上几块车费,耽搁大半天时间,坐着班车从老家至县城,一家一家地送他种的时令蔬菜,看见儿子媳妇们乐呵呵的接受了他的“礼物”,老头子就会得意非常。要是哪个胆敢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埋怨说,父亲此举得不偿失的话,老人就会生气的以“有事回家或不在你们家吃饭了”来要挟。

    以后年年如此,只要有空,父亲的送菜活动没有落下过。

    父亲的送菜活动一直延续到大前年。这年,积劳成疾的父亲患上腰椎间盘突出症,虽经多家医院治疗,但由于父亲不遵守医生“出院之后不要再做农活,要好好在家静养”的建议,一如既往的倒腾他的菜园子,以至于腰椎间盘突出一直不见好转,后来竟发展到出门要靠拐杖帮忙了。

    按理说,手脚不利索的父亲不应该再种菜了,或者种的菜自给自足就行了。父亲没有按照我们的思路在运行,菜园里不但增加了新品种,而且还将堂屋东面的田地规划成菜地了。与此同时,父亲还在家里开起了“小卖部”,说是小卖部,也不设招牌更没有柜台,就在自家的衣柜里、门板上胡乱的堆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父亲的菜园:看到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父亲此举我曾经一度纳闷过,并表示了我的不满。还是后来和父亲面对面的一次深入交谈,才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以至于现在回想起心里还酸酸的。

    父亲说,什么是家?屋里炊烟袅袅,菜园郁郁葱葱,这就是家!你们一个二个都离开家了,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在老家,我可不能把家里的生气和菜园里的生机给你们弄丢了,不然你们对家就没有念想了。

    我心酸得无话可说,静静的听着父亲的话。

    父亲继续说,我难道不想去城里和你们一起享清福吗?要是我也离开了老家,老屋就没有烟火了,房子就会很快烂掉的;房子都塌了,你们的根也就没有了。我守着老家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不要把根丢了,这里不仅有你们的至亲,还有你们埋在地下的母亲啊!有我在,家就在,你们逢年过节就会回家来看看我,看看你们的母亲!

    我眼泪止不住哗哗地落下来,哽咽地对父亲说,可您老身子骨这样,怎么去种菜啊?

    这就是我开小卖部的目的,小卖部开起来,来家里玩的人就多了。父亲指了指门外的猪圈,你看见猪圈后面的那两挑粪桶了吗?里面经常是满满的装着粪水哩,要是有人来家里买东西了,我就给他倒杯茶,递支烟,然后请他们给我把粪水挑到菜园子里去,报答他们的就是菜园里瓜果蔬菜,喜欢哪样摘哪样回家去吃!

    说话间,屋外面包车的喇叭声和司机师傅的呼叫声同时飞进了屋里:“孔大爷,你的啤酒和方便面到了。”说话的是从镇里前来送货的张师傅。

    我急忙跑出去搬东西,张师傅却对我说,兄弟用不着,我给老人家送到屋里去!

    我好感动!

    父亲的菜园:看到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父亲起身将早已准备好并放置在桌上的满满一大袋蔬菜递给了张师傅,张师傅乐呵呵的不停地点头致谢。

    我问张师傅多少运费?张师傅不高兴了:什么钱不钱的?我给老人家送货,从来没有收过运费!我就是喜欢老人家种的绿色蔬菜,原生态,健康品!嘿嘿嘿……张师傅乐得像老小孩一般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父亲为了保住这个家的生气和生机,为了我们不要忘本,可谓煞费苦心!

    …………………………

    今年夏季的干旱,殃及了不少庄稼,大都还没成熟,就在烈日下毙命了。

    我一直牵挂着父亲老屋周围菜地里的菜,那些父亲用汗水和心血浇灌出来的生气和生机,是不是也如县城周边的庄稼一样被烤焦啦?这是我最纠结最放心不下的。

    回家看看父亲!回家看看父亲的菜园子!

    刚到家的对面,一眼就望见父亲正在房前一片葱绿的菜地里择菜,烈日下的父亲猫成了一张弓。我激动地一路小跑来到父亲身边,父亲没有发现我,依旧择专心地做他自己的事。强烈的阳光照在父亲身上,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到菜叶上,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爸爸!

    你怎么不打电话就回来啦?我也好提前给你弄饭啊。父亲惊诧的抬起头。

    父亲的菜园:看到如此悲情的画面,令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您摘这么多菜干啥子呀?您一个人吃得了吗?看着一篮子的菜,我一脸茫然。

    这是送给村西头你成功大爷的,他晚上要给我帮忙挑水浇菜呢。唉,今年这个干燥的天气,晴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是周围邻居帮忙,这菜园子的菜也保不住了,菜园里没有蔬菜,家就不像家喽......父亲不断的叹息。

    扶着一瘸一拐的父亲回到家里,老人没有休息片刻,又开始在灶房里忙活,袅袅炊烟从老屋的房顶上冒出来,我一下子热泪盈眶!回头再望着菜园里那些绿油油的小白菜、红彤彤的西红柿、脆生生的嫩黄瓜,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维护家的生气和生机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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