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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第一次总攻被击退—衡阳之战3

    2017年7月12日 来源: 深度军事

    摘要:日军在完成了对衡阳的合围之后就开始了全面猛攻,日军原以为只需要一天就能攻占衡阳,却没有想到遭到了守军顽强抵抗,特别是在围绕要点张家山的争夺战最为激烈,日军甚至使用了毒气弹,但日军的第一次总攻还是被击退。

    一开打就很激烈

    6月26日上午,日军已经形成了对衡阳的合围态势,日军炮兵开始对守军阵地进行试射,在修正了炮火射击诸元后,步兵随即在炮火掩护下开始从衡阳西面、南面攻击守军的警戒阵地,警戒阵地的守军在略加抵抗后即撤回主阵地。10时许,日军在飞机10余架与50余门火炮掩护下,开始向衡阳西南主阵地作全面攻击,其攻击重点为预备第10师防区阵地,尤以30团所据守之江西会馆(今湘江大桥以南湘东南路31号,黄白路与黄茶路交汇口,后为衡阳织布厂,现为新天色织布厂)、五桂岭(位于雁峰区,北邻回雁峰,南接大庆路,海拔79.8米,因形似乌龟,本名乌龟岭,后以谐音改为五桂岭)为最。五桂岭、枫树山(位于雁峰区,东邻五桂岭,南临湘桂铁路)、湘桂铁路修机厂(位于枫树山西侧)之线,因有高岭与停兵山两处前进据点侧射火力掩护,日军多次攻击皆被阻于铁路以南。此两处据点在枫树山、张家山阵地南侧200至400米,正扼要冲,但由于地域狭小,兵力多了反而会在日军炮火下徒增伤亡,少了又怕实力过于单薄而难以支撑,因此预备10师30团派出了最强的1个连——3营7连,以1排长李建功率1个排守备高岭,以连长张德山率连主力2个排守停兵山。这两处都沿山势建有坚固的环形工事,工事外环绕壕沟、木栅、铁丝网和地雷。张德山又名张田涛,河北人,出身行伍,骁勇善战,素喜嗜酒,因此在军中有“猛张飞”之称。7连战力强悍,是30团最精锐的步兵连。预10师派出这样1个连长,这样1个连队,可见对这个最外围阵地的重视。日军起初对这两个高地并不以为然,认为这两个弹丸之地唾手可下,但几次冲击,都被工事前的障碍、主阵地的炮火支援以及守军的手榴弹打退。这才打起精神集中炮火,并召唤飞机助战。我军纵深炮兵也开炮支援并与日军炮兵展开炮战,一时间炮声密如骤雨,两据点全为硝烟所笼罩。日军一次次冲锋,均被击退。战至黄昏,守军障碍多半被毁,工事也损毁大半,官兵伤亡过半,但还牢牢地守着阵地,日军则在两处阵地前付出了不下500人的伤亡。

    图21:今天高岭的防御工事遗迹

    入夜,日军继续向城西南及正南猛攻,枪炮声响彻整个衡阳城,战至午夜,江西会馆及五桂岭一线日军冲击最甚,伤亡也最多,高岭与停兵山两处工事几乎全部被毁,官兵伤亡也剧,已陷于苦战;而虎形巢、瓦子坪、易赖庙方面亦开始遭受日军不断的攻击。

    27日,因攻势一直受阻于高岭与停兵山下,日军68师团长佐久间为人大为震怒,亲临前线督战,决定先集中兵力攻击高岭,在猛烈炮火掩护下,连续冲击,至凌晨1时高岭终告陷落,守军1个排自排长李建功中尉以下全排殉国。日军随后再转兵猛攻停兵山,先以密集炮火轰毁障碍轰平工事,再架起人梯向山头攻击,7连长张德山指挥镇定,沉着应战,即使日军接近阵地破坏障碍物都不开火,一直到日军通过障碍物进到外壕沟边上,才下令射击。由于事先准备充分,守军火力组织相当完善,形成了密集交叉的火力网,接近阵地的日军很难逃脱,成片成片被打倒,少数侥幸躲过子弹的,也被守军投掷的手榴弹所杀伤。因此日军几次冲锋都被击退,不过守军这样的战法,代价也相当高,障碍物基本被扫清,官兵伤亡也非常之大。

    同时日军还大举向江西会馆、五桂岭、141高地、枫树山阵地猛攻,利用夜暗一波接一波冲击,势如潮涌。30团团长陈德坒见日军攻势凶猛,严令官兵沉着应战,坚决奉行“三不打”原则——看不见不打、瞄不准不打、打不死不打。日军对障碍物施行破坏作业时亦不轻易射击,待敌通过破坏口,进至外壕,才以侧射斜射火力急袭,待敌潜至阵地前绝壁下开始攀登时,再集中投手榴弹。同时分派副团长阮成、团附项世英巡视前线,激励士气。天明后,日军攻势才渐趋停止,各阵地前日军遗尸累累,估计约在千人以上。

    图22:1944年时的江西会馆

    9时许,国军6架P—40飞临衡阳上空助战,对日军进行反复俯冲轰炸与低空扫射,其中1架为敌地面炮火击中,迫降于高岭与停兵山之间水田。据守停兵山的30团7连连长张德山派排长王世禄率兵6名冲出阵地拚死救回飞行员陈祥荣,王排长及士兵3名却不幸牺牲,陈祥荣仅负轻伤,被送回衡阳城,方先觉即命安排在军部。陈祥荣到军部后,很快发现守军铺设的对空联络符号太小,空中的飞机很难发现,于是向方军长提议对空联络符号至少要1米宽,10米长,并且要铺在开阔地带,以便空军发现。但是负责对空联络符号的军官却说,现在的尺寸完全是根据有关规定制作的。方军长顿时大怒:“现在是打仗,还要打官腔啊!马上改掉!”就这样,第10军立即制作了大尺寸的对空联络符号,使空军能很快发现。也就这样开始陈祥荣当起了方军长的空军顾问,每当空中有飞机飞来,他便能在第一时间里判断出敌我,且无一差错。如果是我军飞机,便立即铺设对空联络符号,不但标出我军阵地位置,还标明日军阵地距离、兵种等情况,使我军飞机能根据地面指示,准确地对日军阵地进行扫射轰炸。此外,陈祥荣还负责陆空联络,在以后战斗中对指引空投也有很大贡献。

    午后2时,日军步炮空联合对我全线阵地发起猛攻,其规模较昨日更大,战至黄昏,守军阵地屹立无恙,惟有停兵山在敌优势兵力围攻之下,已危如累卵。

    作为预备队的预10师28团官兵纷纷要求加入战斗,预10师师长葛先才鉴于该团官兵斗志昂扬,而30团阵地正面又过于宽广,连日激战已有不少伤亡,乃报请军长将30团据守之五桂岭、枫树山阵地交由28团接防,获得批准后以30团除留第3营守备修机厂及其西侧小高地以支援第7连停兵山战斗外,主力转入花药山南侧预备阵地,休整待命,五桂岭、枫树山阵地全部交与28团,并于午夜前交防完毕。至此,预10师3个团全部投入一线。方先觉为激励士气,经详查各部战果,将有功人员电呈军委会叙奖,当日即蒙电复照准,30团团长陈德坒获颁“忠勇”勋章,为开战后获得勋章第一人。

    是日,第3师8团完成了掩护师主力返回衡阳的任务后,也开始撤回衡阳归建。当天在行军途中发现了日军大队,为避免与日军遭遇,便改道经衡山向禹王宫进发。

    当日晚,日军广播:“我大日本皇军精锐部队,已排除炽烈抵抗,突入市街。”

    至27日晚,日军68师团、116师团各部已分别进抵衡阳东、南、西近郊总攻出发线,并完成了总攻准备。其总攻部署为:

    一、68师团之第64、116步兵大队位于衡阳以东机场附近;

    二、68师团之58旅团第65、115、117大队配属山炮第5联队位于衡阳以南湘江以西黄沙岭(距南门约1000米),其中117大队为左路,115大队为中路,65大队为右路,山炮第5联队(欠第3大队)在中路后方500米展开,旅团指挥部在117大队与115大队之间后侧,师团指挥部在山炮阵地前侧;

    三、116师团位于衡阳西南距城门约1200米,其中第109联队第1大队为左路,120联队为右路,其右翼与68师团117大队阵地相衔接,野炮兵第122联队位于120联队后方,师团指挥部在炮兵阵地左前方;

    四、57旅团之3个步兵大队配属山炮第5联队第3大队位于衡阳西北之小西门、体育场、蒸水大桥一线。

    日军计划从28日起对衡阳发起全面总攻,预计三天攻下衡阳。由于中美空军实力强大,基本掌握着战区的制空权,因此日军飞机通常只能在黄昏后拂晓前出动,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28日拂晓,日军开始了总攻,117大队主攻停兵山,随着停兵山守军的伤亡逐渐增加,火力也就逐渐稀疏,日军终于得已冲上阵地,双方随即展开了白刃战,几番厮杀之后,张德山身中两枪一刀,依然带着仅剩的4人退入最后一个碉堡,打电话向师长团长诀别,张德山在师长葛先才任30团团长时曾任团部传令班长,因此葛先才素知张德山的悍勇,对他非常器重,当即指示他设法突围,由30团组织接应,但是张连长慨然回答:“师长,不必了,也没有这种可能了。我宁愿被敌人刺刀捅进胸膛也不愿在撤退时被敌人子弹打进后背!就算能撤回,以后还要和日军拼个你死我活,那又何必舍近求远?现在我手上的驳壳枪还有60多发子弹,只希望能将子弹全打光后才死!”——放下电话一手抡刀一手持枪,杀入敌阵,直到战死。7连除1名伙夫外,全连都牺牲在阵地上。

    图23:预10师师长葛先才

    日军主攻的58旅团目标是铁路以南的小高地,57旅团则向体育场猛攻,116师团所部则攻击西门。守军依托工事,顽强防守,不断辅以坚决的反冲锋,战至黄昏,除少数警戒阵地外,第10军各主阵地均未失寸土。在蒸水北岸背水而战的第3师9团3营据守来雁塔至望城坳一线,从拂晓与优势日军激战至午后,守备望城坳的9连连长许健和2个排长相继阵亡,全连死伤大半,因此阵地首先被突破。3营营长孙虎斌立即命预备队7连反击,7连连长周炳生率2个排勇猛反击,虽然没能夺回望城坳但遏制了日军的进一步推进,而周炳生也在战斗中重伤数日后不治。15时许,8连据守的来雁塔阵地也因伤亡惨重而告失守。9团团长萧圭田见情势紧急,便命令3营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死守石鼓桥,待天黑后放弃蒸水北岸阵地全部撤回南岸。3营撤过蒸水后随即将草桥炸毁,并将蒸水沿岸的木船竹筏也全部集中到南岸,以免为日军所用。

    午后,第3师9团1营防守的辖神渡、草桥、石鼓一线也遭到日军攻击,1营英勇奋战,多次击退日军进攻,确保阵地无虞。另外,预10师28团3营守备的江西会馆以南新街与五桂岭以南阵地,也遭到日军进攻,但均被守军击退。

    是日最大战果是在上午10时30分,28团迫击炮连连长白天霖在枫树山观测所,用10倍望远镜搜索目标,发现正南方约800米欧家町小高地上,有敌十余人正向我阵地窥视,并指点交谈,判断为敌指挥人员在观察地形,当即决心不作单炮试射,而直接以全连8门迫击炮集火射击。第一轮炮弹就全部命中,只见这十余敌人在炮火中翻滚倒爬,马上再是两轮急速射,亦全部命中。——当时国军并不知道这顿炮击炸得是何许人,就连指挥炮击的白天霖也不过认为最多是日军联队级军官,实际上这十多人竟然是日军第68师团长带着师团部主要参谋和所属各联队长在观察地形筹划攻击路线,结果师团长佐久间为人中将重伤,被送回后方医治,直到次年2月才伤愈(也有资料称将其炸死,乃为讹传),师团参谋长原田贞大佐以及下属各联队长、师团部参谋非死即伤,可以说整个68师团的最高指挥中枢彻底瘫痪!可惜当时并不知道这一战果,因此白天霖也就没能获得应有的嘉奖。日军第11军军长横山勇只好令116师团长岩永旺中将暂时统一指挥两个师团,另调堤三树男中将来接任师团长。

    图24:28团迫击炮连连长白天霖

    当天,日军第44航空战队的飞机集中轰炸衡阳以西,以支援57旅团的进攻,并以部分飞机掩护湘江水上运输,当日34师团218联队由湘江水运到达衡阳。但是中美空军已大大加强了在衡阳地区的活动,无论是陆地上的公路还是水面上的船只,都不断遭到攻击,日军航空兵力难以提供有效的空中掩护,只得将大部队的机动全部改在夜间。

    日军第11军向中国派遣军报告28日战况电文如下:

    岩(永旺)、佐(久间为人)两部队,现正向衡阳城力攻,守军每放弃一据点,总将该点予以破坏,以实现其焦土战术,现衡阳城已有部分房屋被烧。

    昨(28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在衡阳城以南高地上指挥战斗之佐部队长、参谋长及松浦参谋负伤。

    衡阳南侧、西侧,守军阵地前有无数湖塘,并配有大量火力点。作战中守军之山、野炮、迫击炮相当活跃。

    衡阳飞机场,目前正集中力量进行修复中,跑道尚有炸坑未全填平,但直协机可以着陆。

    是日,第3师8团已顺利避过日军大队进值禹王宫。

    经过28日的激战,日军终于意识到衡阳守军的防御力量较强,于是连夜将在湘江以东机场附近的独立步兵第116大队调至衡阳城南。在得到增援后68师团于29日拂晓再次发动进攻,铁路以南高地上的守军英勇奋战,将其击退。敌步兵第117大队在进攻时,虽然有一部冲过了铁丝网,但立即遭到了交叉火力的大量杀伤,随之守军发起了反冲锋,以手榴弹、刺刀将冲过铁丝网的日军大部消灭,日军中队长也被打死,只剩少数人逃回。日军独立山炮兵第5联队,因在昨天作战中,弹药消耗太大,已将弹药用去大半,而后方的补给此时尚未运到,只好严格控制射击,这样一来就使68师团在29日的进攻中,支援的炮兵火力明显不足,很快即被守军击退。而第116师团在这一天的进攻中则加强了炮兵火力,步兵第120联队在拂晓前对张家山以北的阵地发起进攻,守军利用地形及巧妙部署的火力对敌进行压制、杀伤,接着以步兵进行集团反冲锋。因阵地前已扫清了射界,清除了射击死角,所以遭到火力压制的日军根本无处隐蔽,虽有炮兵火力支援但在守军的连续猛烈反击下而溃退。由于两次进攻接连失利,师团长岩永旺决定调在衡阳以西四塘的第133联队从西站以南及以西地区投入战斗。

    城西北和城北阵地战况亦相当激烈,6月29日日军增加第34师团218联队投入攻击,该部由机场渡过湘江企图在行进间一举破城,结果遭中美空军的猛烈轰炸和扫射,遭到严重伤亡,还未展开攻击就铩羽而归。而攻大西门的日军进入了守军预设的雷区,再遭守军火力杀伤,死伤累累后被迫撤退。

    预10师28团3营据守的江西会馆外新街与五桂岭南端阵地,28、29两日迭经敌连续攻击,多次为敌突破,但只要阵地一被突破,李若栋营长即指挥预备队迅猛逆袭,予以击退。但在战斗中李营长左脚负伤后送,由第2营副营长翟玉岗接替指挥。

    标高仅25米的张家山为守军防御阵地的突出部,是预10师乃至第10军的核心阵地,堪称战场之锁钥,由3个小高地聚合组成,东南是25高地,西北是24高地,两个高地中间相距约50米,正是步机枪交叉火网最有效的距离。张家山则在这2个小高地的中央后方、相距约150处,且比2个高地略高,整个阵地看起来大致呈“品”字形。地形上可以互为犄角,互相支援,互相掩护,所以阵地特别坚固。惟其如此,在28日至7月2日的5天战斗中,敌人曾向这个阵地猛攻不下20余次,均被击退。其间一部被敌冲入或大部为敌占领、旋即为我恢复者达9次之多。敌军对张家山的攻击,一开始就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集中猛烈炮火,对阵地及各种障碍物实行破坏射击,同时进行空袭与毒气攻击。在硝烟弥漫如浓雾,弹声骤密如雷雨之中,敌军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守军官兵沉着应战,不顾毒气昏迷,毋视炮火震憾,发扬侧射与急袭火力,继之以手榴弹,最后以白刃战,坚决抗击。

    图25:从张家山的现址气象台俯瞰

    29日,24、25高地于午后、黄昏及午夜被敌三度突破,前两次均由29团副团长刘正平指挥该团第2营(欠1连)立即发动逆袭,予敌重创后夺回,其间阵前易将,以28团团附劳耀民调升接替29团1营长周立岳(改调军部)。1、2营均伤亡过半,劳营长与2营营长李振武协力拒敌;第三次突破时,日军几乎是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冲锋,而1营、2营兵力所剩无几,是由预10师加派30团2营前来助战,至天明前始将突入之敌全部歼灭。随后预10师命张家山改由30团2营防守,29团1营仅存100余人撤至团部附近休整,并作为虎形巢阵地预备队,29团2营仅存140人,撤至二线张飞山阵地。至此,预10师3个团均有重大伤亡,师预备兵力只剩下直属部队5个连而已。

    第10军的军部原来在衡阳市中心中正路(今中山南路)的中央银行,但战斗开始后,方先觉便把军部前移至五桂岭下湘桂铁路局,这里距离火线仅300米。几次日军甚至都冲到了军部附近,但方军长毫无畏惧,继续镇定地指挥战斗。在各师、团长的一再强烈要求下,方先觉才在29日黄昏将军部重新迁回中央银行地下金库改建的防空洞。

    图26:第10军在五桂岭前进指挥所的旧址(灵珊衍忱摄)

    天黑后,日军116师团120联队全力攻击虎形巢,虎形巢又名猫公巢,在张家山西北约300米,与张家山形成犄角之势,是周围400米平坦范围内一个鹤立鸡群式的高地,在日军战史中称为X高地,其重要性与张家山一样,是守军防线的锁喉重地。虎形巢西面为一片宽达200米的开阔地,日军的进攻路线正巧通过这片开阔地,使守军的火力得以充分发挥。因此日军仅仅为通过这片开阔地就付出了重大代价,1名大队长也在这片开阔地中毙命。好不容易冲过开阔地,就是木栅、铁丝网组成的障碍物,再冒着守军的密集火力通过障碍物,虎形巢已经被守军削成了几乎是90度的绝壁,绝壁下则是又深又宽的壕沟,经过苦战冲到壕沟的日军还来不及喘口气,守军便从虎形巢的顶上居高临下地如雨点般投下手榴弹,本以为能提供喘息之地的壕沟顿时成为了死亡的墓地,手榴弹的弹片在壕沟里四下横飞,日军根本无处躲避,几乎是非死即伤。几次冲锋都是徒增伤亡一无所获,只好停止攻击。

    图27:虎形巢防御工事遗迹

    当天日军广播称:“我皇军精锐部队,开始猛攻衡阳市区,刻正逐次夺取重庆军防御阵地。重庆军之抵抗,相当顽强,但衡阳之完全占领,亦仅是时间问题。”

    30日日军出动60架飞机对衡阳狂轰滥炸,整个衡阳市区陷入一片火海。留在市区的官兵有的救火,有的四下奔跑,场面非常混乱。方先觉从中央银行地下室走出来,站在街道上指挥,命令特务营制止乱跑的官兵,同时向南北布置警戒,以防日军乘机进攻。就在此时,突然一发炮弹就落在方军长身边,万幸的是这颗炮弹没爆炸。

    午后,日军继续猛攻张家山,24高地两次被突破,两次又为守军拼死逆袭而夺回。黄昏,24高地和25高地同时被日军突破,守军30团2营伤亡已达七成,此时要靠2营自身的力量是不可能夺回阵地的,于是团长陈德坒派由团直属部队编成的1个连前来增援。入夜后增援部队与守军残部合力发起反击,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敌我莫辨,谁都不敢弄出一点音响,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我军前卫官兵以手探摸,穿粗布衣者为自己人,穿光滑卡其布军衣者就是日军,一旦摸到卡其布军服,立即以刺刀招呼。一时间,只听到枪枝碰撞声、刺刀插入身体声、伤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反击的主力部队见此情况,只得停止前进,不敢贸然加入战斗,至晨曦微露,才开始向山头冲锋,而日军援兵几乎也在同时赶到,仅仅就是几分钟之差,我军先声夺人,冲上山头,随即一顿手榴弹将仰攻上来的日军后援打下山去。鉴于2营及团部直属部队编成的预备连均伤亡惨重,团长陈德坒只得以1营接替防御。

    30日16时,日军对五桂岭南端阵地大举炮击,并乘有利之风向风速,发射毒气弹。当时守军为避免伤亡,全部隐蔽在工事内,毫无防备。直到黄昏,翟营长以电话与第7连连长朱中平联络,久久无人接听,乃派传令兵前往探视,始知该连除不在阵地之特务长与炊事员4人外,80余人皆不幸中毒死亡,3营不得不以预备队填补7连防线。经此守军才开始提高警觉,注意防毒。但当时我军防毒装备极少,所有防毒面具尚不敷军官分配,遑论士兵!方先觉命令军医处处长董如松立即组织抢救,并指导全体官兵防毒。同时下令收集军直属部队防毒面具,送一线官兵使用,尤以轻重机枪手、班长优先。无防毒面具者则事先准备毛巾,上剪二圆孔,露出双眼使不致妨碍视线。一旦发现日军放毒,便尽快将毛巾在水中浸湿后重叠扎于面部,作为简易的防毒装具。

    中毒官兵受伤部分均类似灼伤,有水疱大如银元,肿高半寸,内有黄水;较小之水疱则为绿色。事后报军委会请美空军第14航空队化学战情报军官汤姆森上尉分析,以黄色水疱系芥子气所致,绿色水疱则系路易氏气之所伤,日军使用毒气为芥子气与路易氏气混合物。

    28团1营1连所据守之141高地,从30日至7月2日,五度为敌突破,营长赵国民先后投入2个连的预备队,轮番上阵实施猛烈逆袭,五度恢复阵地,歼敌在1个大队以上。阵地虽保持完整,但该营已伤亡过半。

    在虎形巢,日军连续数日猛攻,伤亡惨重。30日午夜借助雷雨掩护,日军挑选出40多人的小分队悄悄通过开阔地,再从前几次攻击打开的障碍物破口摸入壕沟,最后搭起人梯登上绝壁,从虎形巢阵地西南突入,一举占领了3个碉堡。守军29团1营3连在连长梁耀辉的指挥下,全力反击,与日军小分队展开反复争夺,梁连长在指挥战斗时遭敌狙击而亡。正在危急时,1营营长劳耀民率预备队(1营的残部约100人)赶来增援,一面以火力拦阻日军后续部队,一面组织3人一组的突击小组冲向碉堡,先以手榴弹爆破再冲入碉堡以白刃战,终于在天明前将3个碉堡尽数收复,突入日军尽数肃清。

    日军30日一天中总共投入了15个步兵大队在炮兵、航空兵配合下,再兴攻势,但在守军顽强防御下,依然毫无进展。日军在总攻前叫嚣的三天攻下衡阳的呓语终告破产。

    是日,第3师8团已进至白石铺。

    血战张家山

    30日日军116师团最精锐的133联队开始进行攻击衡阳西南张家山的准备,联队长黑濑平一大佐与协同作战的炮兵第122联队长大岛卓大佐及所属各大队长等人一同登上张家山附近小高地,一边观察地形,一边部署明天的进攻安排:

    计划30日日落后开始行动,7月1日天明前到达守军阵地前进行迫近作业与攻击准备,拂晓以步炮火力协同开始攻击,以夺取张家山为目标。炮击开始时间为5时整,突击支援射击为6时,炮火延伸射击时间预定为5分钟。第1大队(配属工兵1个小队)为第一梯队,于30日日落后开始行动,至1日天明在铁路沿线一带作攻击准备,攻击张家山正面右侧高地。第2大队配属步兵炮1个小队及速射炮1个中队,负责攻占张家山以南有独立屋的高地,协同第1大队进攻。第3机枪中队(欠1个小队)由联队直辖以火力封锁张家山高地协同第1大队的进攻。步兵炮中队(欠1个小队)对张家山正面右侧高地及守军侧射火力予以压制,协同第1大队进攻。

    在突击支援射击时,重火器及第一线大队的轻机枪必须一齐射击,集中火力对守军进行压制。为了对守军火力点进行有效的压制,除火炮外还以部分重机枪和轻机枪进行火力封锁。各种火器务必于天明前构筑好有掩盖之阵地。第2、第3大队、工兵中队、预备队,在30日夜间开始行动。7月1日天明前第2大队、工兵中队位于停兵山西南侧地区;第3大队位于托坑以北约300米之村庄附近,第2大队1个中队应在30日晚占领停兵山高地附近,以掩护第3机枪中队和炮兵部队。所有攻击部队须携带登断崖所用竹梯。通讯中队必须保障各大队、机枪中队与联队部的通信畅通。

    133联队本来就是116师团中战斗力最强悍的部队,在此次湖南作战中表现也相当突出,强渡汩水攻占了汩水以南新市地区、强渡湘江占领湘潭、而后单独由湘潭西进策应第40师团攻占湘乡,最后由湘乡东南附近张全桥攻向衡阳以西与师团主力会合。连续作战两个月,因作战伤亡与疾病,部队减员较大,每个步兵中队由原来的约180人减少到35人左右,实际仅相当于1个小队的实力。而且因炮兵又少,携带的弹药也已经快用完,所以联队长黑濑平一决定以轻火器为主,集中全联队24挺重机枪中的22挺用于封锁和压制守军火力点。

    日军133联队各大队长、中队长接受任务后,立即开始侦察地形和进行作战准备,挖掘交通壕、掩体、射击工事和改造地形。一夜之间便迅速完成了攻击前的各项准备,自然张家山阵地上也是一夜寂静。

    7月1日天亮得较早,衡阳四郊的日军先发起攻击,枪炮声打破了宁静的清晨。进攻张家山的133联队和野炮兵122联队按预定时间开始攻击,黑濑的副官铃木义雄中尉在战斗开始前用电话与各大队长对表,最后校正时间,以便各部队按时统一行动。5时日军炮兵开始射击,接着步兵炮、速射炮亦同时开始射击,张家山上顿时尘土横飞,到处是浓密的炸烟,守军的炮兵随即对敌炮兵阵地进行反击,使其遭到不小的损失。张家山守军在日军开始炮火准备后除担任阵地警戒的少数人员外,其余都撤入工事。5时50分,133联队第1大队大队长大须贺贡大尉以为守军经受不住炮火而后撤,因而下令炮兵开始延伸射击,轻、重机枪开火,以第4中队在右、第3中队在左,携带竹梯攀登人工断崖向山上进攻。当第3、4中队冲至张家山人工断崖下面正准备以竹梯向上攀登时,突然山上守军冲上阵地投下大量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的手榴弹有的在断崖下,有的在顺坡而下在断崖下的死角爆炸时,使隐蔽在死角的日军死伤累累,第4中队死伤21人,仅有铃木直次军曹等6人爬上了人工断崖。第3中队伤亡也很大,被迫离开人工断崖死角后退。就这样133联队的第一次进攻被击退,在这次战斗中伤亡的都是参加过常德作战以及这次湖南连续两个月作战所剩下的老兵,可以说是使133联队第1大队元气大伤。爬上张家山的铃木直次军曹等6人正利用守军碉堡的死角隐蔽待援,加上第一次进攻失利,大须贺贡要求再次攻击,经黑濑同意仍由第2大队进行火力掩护,第1大队于14时发起进攻。第1大队仍由张家山的右正面发起攻击,以第2中队在右,第3中队在左。但是第1大队的步兵炮因上午炮弹用的过多,现在已所剩无几只好从邻近的第120联队借来20发。

    图28:日军拍摄的张家山

    14时,支援进攻的炮兵首先开始射击,随后轻重机枪一齐开火,第2中队长黑川启二中尉率20多人从山的右侧攀上山坡进入守军的前沿地带,黑川挥舞着指挥刀,指挥部队向山顶鞍部冲锋,在山下观战的黑濑平一及大须贺贡都以为这次攻势肯定能成功。就在黑川部队快到山顶时,突然一阵手榴弹在他们中间爆炸,黑川和部分士兵当即被炸死,此后即由第1小队长小熊幸男少尉指挥,但已无力继续前进。左侧小山长四郎中尉的第3中队攀上断崖后,也遭到守军的反击而停顿。此时第1大队不得不动用了预备队第1中队,但第1中队投入战斗后也遭到守军的顽强阻击,伤亡很大,代理中队长铃木斋少尉也被打伤。战至下午第1大队伤亡惨重,4个中队长仅剩下第3中队长小山长四郎一人。

    第2、第3中队,在张家山南坡的半山腰被阻止后,黑濑原计划今晚就地坚守,明天继续进攻。但第1大队长则要求在当晚就发动攻击,黑濑同意后,调来足立初男的第2大队(欠1个中队)加强进攻。第1大队进攻张家山顶右侧24高地,第2大队进攻张家山左侧25高地,第3大队则进至火车西站一带在第1、第2大队后方加强警戒。

    23时日军开始攻击,从白天占据的山腰阵地出发,首先向右侧高地攻击,经反复拼杀,终于在2日凌晨1时占领了张家山右侧24高地。守军在1营长肖维指挥下随即借夜色掩护从北坡连续发起反击,一名英勇的战士摸近第1大队部,投出了一颗手榴弹,将正在商讨作战的第1大队长大须炸死,第2大队长足立炸伤。黑濑只好将第1、第2大队全交由第2大队长足立初男指挥。

    4时黑濑决定继续进攻张家山左侧高地,以第1大队确保已占领地区,投入预备队第3大队在速射炮中队、步兵炮中队协同下进攻25高地,第2大队改为预备队。此时133联队不仅炮弹匮乏,连步枪子弹也都非常紧张,尤其是第1大队因连续进攻,弹药几乎告罄。黑濑决定联队部、通信中队每枝步枪留5发子弹,其余子弹全部交给第1大队。而进攻张家山25高地的第3大队眼下也只有第10、11、12中队,第9中队护送伤病员尚未返回。

    2日9时开始进攻,守军依托工事以火力杀伤和连续反冲锋将其击退。不过此时防守张家山的30团1营官兵已伤亡四分之三,日军不顾伤亡,稍事整顿于10时40分再兴攻势,激战至11时10分25高地终告失守,日军付出了伤亡80多人的代价。见阵地前沿的高地失守,30团陈德坒团长却无兵可派,只好派团附项世英至阵地激励士气,勉其死拚待援。肖营长与项团附互留原籍地址,约定生者通知死者家属,以示决死之心,

    子夜时分133联队再次发起猛攻,又冲上两个高地,双方都已拼尽全力,陈团长亲率1个连增援,而日军的后援也几乎同时赶到,万幸的是陈团长援军早到片刻,夺占了山头有利地形,随后居高临下一阵手榴弹将日军轰下了山。日军久攻不下,乃发射毒气弹,守军中毒昏迷,张家山前沿高地才为敌所占。

    图29:衡阳市区保存下来的当年绝壁工事的遗迹

    预10师师长葛先才在五显庙指挥所,距张家山仅700米,与30团指挥所萧家山相距不足300米,一直密切注视战况。此时深知陈德坒团长手中的预备队已所剩无几,难再有力量实施反击,乃派师直属工兵连、搜索连驰援张家山,自己亲率参谋长与卫兵数人来到30团团部,闻知2个高地为日军所占,立即亲自指挥师直属2个连于凌晨2时30分展开逆袭,同时要求炮兵集中火力,对敌后续部队实施拦阻射击。一时间号声大作,官兵大呼杀敌,战志如云,与敌麈战40余分钟,将突入之敌全部歼灭。此战之后,原来守军1营伤亡殆尽,营长肖维、副营长赵毓松负伤,2连连长刘铎铮、3连连长应志成阵亡,全营的排长仅剩1人。而反击的师部2个连亦伤亡50余人,其中工兵连长黄化仁负伤不退拉响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搜索连排长王振亚在与一日军军官肉搏时,将其抱紧一起滚到山腰的地雷上!

    葛先才知道30团伤亡惨重,1营、2营都已经是伤亡殆尽,乃将工兵连、搜索连与30团的残部勉强凑成3个连,由副团长阮成指挥坚守张家山。当时天气酷热,葛先才率部冲上张家山,已是汗流浃背,加之目击阵地前手下官兵遍地遗尸,不禁悲从中来,伤心落泪,乃将上衣脱下,一面挥泪,一面抹汗。因此有传言云葛师长赤膊大战张家山,全军官兵闻之皆振奋不已!

    进入白热化鏖战

    7月1日一早,日军便大举攻击虎形巢,幸亏连夜将偷袭的小股之敌肃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日军此次攻势相当猛烈,集团冲锋几乎是毫不停歇地一波接一波,战至黄昏,守军伤亡大半,手榴弹也用尽,阵地大部落入敌手,1营长劳耀民率残部只得退据阵地东北一角拼死固守待援。7月2日凌晨3时,朱光基团长命2营营长李振武率部增援,迭经激战终将阵地收复。但此时1营仅剩90余人,虎形巢阵地只得由2营接防。

    预10师30团3营据守的湘桂铁路修机厂其及西侧高地,因在枫树山与张家山两翼强大据点交互掩护之下,日军昼间行动困难,仅于夜间实行连续性冲击,遗尸无数。7月1日夜,修机厂一度为敌200余人突入,经周国相营长率部逆袭,天明以前将敌大部歼灭,少数占据家屋之敌,直至午后始行肃清,但该营伤亡甚大。

    湘江一线,日军6月28日在机场部署火炮,不时向城内做骚扰性质的射击。7月1日,日军分乘35艘木船企图强渡湘江,遭到担负江防的570团迎头痛击,该团以迫击炮轰击木船,并呼叫军榴弹炮营和飞机火力支援,在猛烈炮火打击下,日军船翻人仰,死伤惨重,被迫撤回。此后便再不敢有渡江之心。双方隔江对峙,反倒是570团不时派小股部队过江袭扰,令日军不胜其苦。

    图30:今天衡阳郊外的湘江

    范家庄至西禅寺一线,由于是一片毫无遮掩的水田,由预10师29团3营守备,3营以1个加强连防御范家庄,主力守备西禅寺。日军多次攻击,由于地形毫无遮拦,进攻路线全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下,因此均为守军击退。日军屡攻不下后,只得改变战术,改从汽车西站沿公路进攻范家庄的西北,但却遭到了纵深西禅寺守军的火力拦阻,依旧无功而返。白天进攻不成,只好再改以夜袭,虽然能通过开阔地,但却在范家庄的绝壁下遭到密集手榴弹的“欢迎”,无法越雷池半步。

    在第一次总攻中日军218联队攻击石鼓咀、草桥、易赖庙、汽车西站一线,第3师7团据守的汽车西站以北(不含)、瓦子坪亘易赖庙前街一线阵地,正面约1200米,地形平坦开阔,只有易赖庙后街连栋家屋及3条小路,为敌容易接近的路线。我军用地堡封锁小路,拆除连栋家屋,布设多层障碍,考虑到此处地形易守难攻,所以只部署少数兵力。但日军仍不顾一切实施攻击,以平射炮火对我军地堡进行直接瞄准射击,对我守军威胁极大。我军虽在第二线阵地部署48师战防炮营,经常与日军炮兵进行奇袭性压制,但由于炮弹不多,无法进行真正有效的炮战。5天战斗后,一线地堡以及二线的炮兵阵地被毁损几达半数,官兵伤亡甚重。29日晨,日军70余人突入易赖庙前街。第1营营长许学启指挥预备队反击,与敌展开逐屋战斗。战至中午,将敌击退,但许营长不幸阵亡,由副营长穆鸿才继任。

    日军经过多日激战方于7月2日突破瓦子坪阵地,守军第3师7团3营死伤大半,阵地因而失守,团长方子杰立即亲率2营实施反击,未能奏效,只得收容2营、3营残部退守杜仙庙。周庆祥师长当即将3营营长李桂禄就地正法,方人杰团长撤职,以第9团副团长鞠震寰接任团长,以2营守杜仙庙,3营残部约130人则整顿为团预备队,由7团团附王金鼎指挥。鞠震寰上任伊始就对各营连长说:“我受命于危难,我只有两个本事,一是斩马谡,凡是作战不力,丢失阵地的人,严惩不贷!二是身先士卒,带头杀敌不落后,希望大家和我一样,抱定一个信念,要死也要死在与鬼子的拼杀中,不要死在自己人的枪下!”方先觉随即将李桂禄、方人杰的处置通令全军,并对周庆祥当机立断执法严明予以表彰,全军闻之,无不肃然。

    守备辖神渡的第2师9团1营2连连续击退日军猛攻,但自身也伤亡惨重,至7月2日晨,连长苏毓刚阵亡,全连仅余20人,由排长黄宗周继续指挥,日军还在蜂拥而来,战至9时许,全连壮烈殉国,渡口方告易手。3营8连、9连据守的来雁塔、望城坳两处,也是遭到日军重兵猛攻,因此无法抽兵支援辖神渡,守军虽竭力奋战,终因众寡悬殊,至14时望城坳阵地被突破。9连连长许建及2个排长相继阵亡,孙虎斌营长令7连连长周炳生率2个排反击,敌势稍挫。15时,周连长咽喉被子弹贯穿(数日后伤重不治),由排长张志贞接替指挥。同时,8连据守的来雁塔阵地亦被敌突破,连长失踪。萧圭田团长在草桥北端督战,见形势不利,乃严饬孙营长整顿部队,向石鼓街集结,于日没后经蒸水石桥撤回草桥南岸。工兵部队随后炸毁石桥,并将蒸水两岸的木船竹筏全部驶回北岸以免为敌所用。

    进攻衡阳南郊的68师团、进攻西门的第57旅团,都在第10军的强烈抗击下,直至7月2日仍无进展。日军第11军在宽5公里的正面投入了15个步兵大队,连续猛攻了5天,仅前进了约1千米,伤亡很大(战后日军战史记载,其68、116师团所属各步兵中队平均仅存20名,以此推算其伤亡当在16000人以上),并消耗了大量弹药,仅仅攻占了停兵山、高岭、瓦子坪、辖神渡、来雁塔、望城坳等若干阵地,最终仍未实现一举攻占衡阳的企图。鉴于继续进攻亦难以取得进展,第11军军长横山勇于7月2日夜决定,暂停对衡阳的进攻,各部抓紧进行休整补充,计划再次对衡阳进攻的时间为7月11日。对于第一次总攻失败而暂停攻势,日军第11军是这样向大本营报告的:“各队炮兵弹药殆已用尽,因此不得已只好等待炮兵准备齐全再行进攻。”

    在6月28日至7月2日连续5昼夜的激战中,除了黄昏、拂晓和中午,战况略事沉默一、二小时外,其余时间,敌我双方均投入了无休止的惨烈搏杀。日军往往先以飞机轰炸、炮火轰击与毒气袭击,待我军阵地官兵陷入瘫痪时,步兵始向我阵地猛冲。当敌机轰炸和炮击时,守军官兵都蛰伏在散兵壕和掩体中,以避免伤亡,待敌进至近距离,敌炮兵开始延伸射击后才从掩蔽工事中跃出,以事先部署的侧射与曲射火力,歼灭敌人于阵前。如敌已突入,守军则以两侧阵地之火力封锁缺口,掩护正面守军,以手榴弹与刺刀逆袭,歼灭敌人于阵地内。如此针锋相对,血肉相拚,使锦秀繁荣的衡阳,变成了古今罕见的修罗场。战场遗尸堆集如累累山丘,血流满地,土壤为之变赤,烈日炙晒,奇臭无比。每隔数日日军便于阵地上焚烧尸体一次,阵阵焦臭恶味,令人作呕!

    图31:油画衡阳保卫战的惨烈作战场景

    日军认为第一次进攻衡阳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

    (1)在地形上,衡阳南郊、西郊有无数大型池塘,形成进攻之地障。

    (2)守军防御体系完备、工事坚固,特别是交叉火力组织得极为严密。

    (3)守军战意旺盛,抵抗坚强。

    (4)守军航空部队占有优势。

    (5)进攻之两个师团弹药不足。

    在抗击日军第一次总攻中,守军伤亡也在4000人以上,其中预10师30团损失最大。战前原准备可用2周之粮食弹药,步机枪子弹消耗已达60%,守坚战中最有效的武器手榴弹已消耗三分之二,迫击炮弹已消耗四分之三,山炮炮弹更是只剩十分之一。衡阳原为湖南著名的米市,粮食供应本应不成问题,怎奈敌机连日滥炸,城区一片焦土,很多粮食化为灰烬,蔬菜更是断绝,只能以盐水下饭。就餐时群蝇争食,挥之不去,使官兵病患人数大增。

    为了巩固防御阵地,方先觉也对兵力进行及时调整,命尚在衡山一线的第3师8团于7月6日归建,以加强守备力量。8团是6月24日第3师主力返回衡阳后,继续留在衡山地区活动的。其主要活动情况如下:25日日军进占南岳市,26日夜团主力与敌稍事接战后即撤离衡山城。27日凌晨,在湘江东岸的3营因南进之敌压迫,撤回湘江西岸与团主力会合,随后全团经衡(山)衡(阳)公路,至南底溪。28日转至禹王宫。7月3日,接师部电令撤回衡阳归建。虽然明知撤回衡阳,就意味进入极其危险的绝境死地,但是8团毫不犹豫于当日黄昏后,急行南下,经七星冲至望仙桥以北地区,但发现日军大部队正经望仙桥南进,只得折回禹王宫。4日晚再按原路线南行,5日黎明到达阳仙庙休整,与师部取得联络,遵命利用夜暗,迅速向草桥前进。6日凌晨,在我军2架飞机的空中掩护下,排除沿途少数敌军抵抗,于中午到达草桥以北地区,发现通往渡口要道的天主教堂有日军200余人占领,乃以1营1连展开攻击;另以2营抢占要点,阻击由七里井南下尾追日军。天主教堂之敌凭坚固守,几次攻击未果,团长张金祥下令集中全团迫击炮猛轰,加之我军飞机4架助战,日军终于不支沿河岸北溃。此时草桥南岸第9团已用竹筏木船架好浮桥接应,第8团乃按3营、直属部队、1营、2营的序列南渡蒸水进入衡阳城。8团入城使全军士气为之一振,该团在衡山附近游击活动历时半月,伤亡约三分之一,骡马全部损失,但毕竟给衡阳增添了一份新的力量。

    鉴于日军主攻方向未出方先觉预计,始终在西南方向,第3师7团防御易赖庙前街、青山街、杜仙庙、杨林庙一线阵地,第8团防御五桂岭北半部至接龙山第二线阵地,第9团守备天马山至岳屏山二线阵地,第190师守易赖庙、演武坪、石鼓嘴至铁炉门以北,暂54师(仅有1个营)在铁炉门南沿江警戒,预10师仍守原阵地,军前线指挥所移至中央银行防空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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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2017/7/12 8:25

    一代明将,可惜最后以投降的方式结速这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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